第六十章 诏安(1 / 2)

宗泽哈哈一笑:“只是,老夫怕是个冒牌货。”

这里是流寇大本营,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老头。这老头,还自称是宗泽。要知道,宗泽在黄河以北地区,深受百姓们的爱戴。这让王善,不由得不起疑。

真若此人是宗泽,为何会突兀的出现在自己大营。这其中,莫不是有诈么?

王善尴尬的笑了笑:“宗老将军见笑了,只是您贸然造访到在下这里,所谓何事。还有,您如何证明自己就是宗老将军呢。”

这倒是有些难办了老将军,宗泽捋了捋胡须。让自己证明是自己,确实是有些扯淡。问题是,这个时代也没有身份证啊。

宗泽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份公文:“不知这个,可否证明呢。”

不管对方是真是假,王善对宗泽确实非常尊敬的。他双手接过公文,打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。

皇帝的任命诏书,还有枢密院各司衙门的盖章。王善读过书,曾在县衙做过笔吏。这诏书一看就是真的,绝非造假。

王善收起公文:“此公文确是真迹无疑,只是公文是真的,老将军莫不是要去太原上任?”

宗泽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

即便对方有朝廷公文,王善还是有些疑心。毕竟眼前这人是宗泽本人,还是被人偷了公文假冒,这个就不好说了。

就在这个时候,流寇的人群中站出一个人,这人见到宗泽便‘噗通’一声跪下:“宗老将军,您可还记得我?”

宗泽也是大吃一惊:“张德?你怎会在此地。”

没错,眼前这人正是宗泽的旧部,此人叫张德。

只见这张德见到宗泽之后,登时涕泪横流:“正是末将,当初我们与金人在鹞儿山大战,我们被金兵冲散了。末将侥幸捡回一条性命,无奈落草投奔了天大王。”

王善一看:“张德,此人、此人当真是宗老将军。老将军,请受我一拜!”

说着,王善对着宗泽伏地便拜。宗泽自是又惊又喜,慌忙扶起王善:“天大王快快起来,老夫贸然来访,也是有事相求。”

一说是有事相求,王善挽着宗泽的手:“老将军,快快里面请。”

太古镇的都司衙门,成了王善的大本营。王善引着宗泽入座,命人奉茶。

紧接着,王善对着宗泽一拱手:“老将军有何事但说无妨,在下定然在所不辞。”

宗泽一拱手:“天大王,我听闻你在此聚众,乃是被金人所逼。自你占据河东诸郡县,也曾杀过金人,老夫佩服。”

王善咬牙切齿:“金贼杀我全家,此仇不报誓不为人。我空有报仇之志,奈何、奈何朝廷昏庸,一心求和。有朝一日我定推翻这昏暗的朝廷,夺了他赵家的天下。然后,挥师北上,与那金贼决一死战!”

宗泽轻“哼”了一声:“天大王,你想与朝廷为敌,不觉得异想天开了些么。”

王善脸色一变:“宗老将军身在朝廷,莫不是想要来取我性命的么。”

宗泽微微一笑:“老夫可是只身一人而来。”

王善慌忙站起身,对着宗泽再次施礼:“在下失言,老将军莫怪。”

突然间,宗泽长叹一声。一旁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,疑惑不解起来。

宗泽抬起头,看着张德:“张德,你本是我麾下一员猛将,不曾想竟沦落至此。你们这些人啸聚为王,便是盗贼。王善,你可曾想过归顺朝廷?”

一听说是诏安,王善登时大怒:“休想!除了那金贼,昏庸的朝廷也是我的死敌!若不是皇帝昏庸,金贼焉得能侵我土地。”

宗泽点点头:“此言有理,王善啊,只是老夫要告诉你。而今新帝继位,诛杀蔡京等六贼。更是励精图治,重用小国舅抗金。而今的朝廷,早已不同以往。就连老夫之前在官场也是屡遭排挤,而今圣上英明,重新启用老夫。你若是听我一句劝,归顺朝廷随我上阵杀敌,打败来犯的金人,为你的家人报仇岂不痛快。”

王善抬起头看着宗泽:“宗老将军,我是敬佩你的为人才有心结交。若是你想让我投降朝廷,那是休想。道不同不相为谋,老将军还是请回吧。”

宗泽流着泪:“朝廷正处危难之时,如果多一两个如公之人,怎么会再有金贼入侵之患。而今正是你立功之时,岂能错失良机。既然你的妻儿老小皆为金人所害,你若归顺朝廷,我保你与金人决一死战。”

“你是说,朝廷要与金贼开战?”王善惊问。

宗泽点了点头。

王善冷“哼”一声:“谁人不知那京城的狗皇帝一心求和,且那金贼早已退回老家。以朝廷的势力,怕不是金贼的对手吧。”

宋军官兵的战斗力,王善是最清楚不过的。那些官兵连自己这个流寇都打不过,何况去对付那些金兵了。

谁知,宗泽又说道:“你看看朝廷给我的任命公文。”

王善犹豫了一下,再次打开那份